作者：纯建密秉 来源：原创 发布日期：08-22
一 | 文/杜晨他写得义正词严，却没想到，网友根本不买他的账，直接把他骂翻了……图片来源：Davis Bell
在这篇相当具有争议性的文章中，Bell 对同时做“多份全职工作”这一之前在社交网络上爆红的全新工作方式，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对我而言，这种东西根本不应该成为什么有趣的社会趋势。 出品 | 妙投APP
作者 | 董必政
编辑 | 关雪菁
头图 | AI制图
国家制定的“反内卷”，居然还能传出“鬼故事”。
11月12日上午，有小作文称，“晶澳科技董秘公开宣称反内卷失败。”
随着小作文的发酵，截至11月12日午盘，光伏行业板块出现大跌。
二 | 弘元绿能跌停，协鑫科技跌幅一度达到11.97%，晶澳科技、通威股份、隆基绿能等一度逼近跌停。它根本就是盗窃和欺骗。
三 | 那些诚实、有良知的人，不应该参与这种行为。 当天下午，中国光伏行业协会执行秘书长刘译阳表示，不要低估政策决心，光伏行业不走出内卷式恶性竞争誓不罢休。”图片来源：Davis Bell没想到，这些话却引来了大量批评。目前 Bell 已经关闭了文章下方的评论。 随后，中国光伏行业协会CPIA发布“关于网络不实消息的声明”进行辟谣，并表示坚定维护国家利益，行业利益，妄图通过造谣抹黑、恶意做空光伏行业牟取利益的恶劣行为，我们将与之斗争到底。在 Reddit 上的一个专门吐槽职场不合理情况的版块里，Bell 的文章也引发了巨大的争议，有网友质问：凭什么科技公司高管身兼多职就没事，普通员工打多份分工就要被开除？/ 向“职业多配偶制”宣战 / 首先我们来前情提要一下，最近被大量讨论的“打多份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四 | 大约今年七月，一位 Reddit 网友分享了自己的经验：他从穷小子变身“年入百万工程师”，靠的并不是努力工作和在大公司熬资历，而是同时做着5份（远程）全职工作。而且这5个雇主当中有4个都是全球五百强，工资加起来达到了90美元时薪，年薪预计能达到120万美元。他的这种玩法，就叫做“身兼多职”（overemployment）。这种情况的背景，是在经济情况差、高通胀等前提下，越来越多美国年轻人（特别是科技从业者或高技能白领）利用远程办公的可能性，同时做两份甚至更多全职工作——当然钱很重要，但有些人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喜好。 （图片来源：光伏行业协会CPIA） 辟谣消息一出，给资本市场吃了一颗定心丸。甚至还有一种更形象的说法，叫做“职业多配偶制” （Career Polygamy） ……在网上还有专门的教学网站，专门教大家如何同时做多份远程工作、更快实现财务自由，提供各种攻略教程小贴士等等，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光伏板块企稳回升，但未恢复下跌之前的位置。
五 | 截至收盘，晶澳科技、通威股份、隆基绿能、弘远绿能分别下跌6.84%、6.06%、7.35%、7.54%。而，真正“受伤”的仍是持仓光伏的股民，开始纷纷在财经网站的评论区吐槽。 （图片来源：雪球） 妙投认为，这次事件再次让大家看到了光伏行业反内卷的决心，随着反内卷的推进，光伏资产在资本市场有望迎来价值重估。
六 | 一、光伏的“政策底” 自2023年以来，“内卷”这个词几乎成了光伏行业的标签。
七 | 而我们今天故事的主人公 Davis Bell，就成为了第一个旗帜鲜明对抗这一趋势的人。图片来源：Davis bell/Canopy/LinkedInBell 是一家位于美国犹他州的科技公司 Canopy 的 CEO，同时也是一位天使投资人。他在自己的文章中是这样写的：“我们发现并且开除了两名最近刚刚加入公司的工程师，这两人在我们公司开展工作的同时，根本没有从他们之前供职的大公司辞职。他们仿效的是最近流行的一种趋势：同时打两份全职工作，并且对两边撒谎。”“这根本不是什么‘副业’（side hustle） 或者‘兼职’ （moonlighting）。 在装机需求增速放缓的背景下，光伏行业迎来了一场资本涌入后的同质化扩张、价格战和低效竞争。这就是一边撒谎一边同时做两份全职工作，比如同时开两个会等等。他们的早期绩效非常糟糕，幸运的是我们的经理很快就嗅到了问题，抓住了他们。”图片来源：Davis Bell犹他州是美国新兴科技行业发展最快的地方之一。这种“增量放缓下的内卷”，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资本回报率下滑、估值折价与风险溢价走高。 最直观的感受，来自资本市场的“用脚投票”。盐湖城、普罗沃等组成的城市群，因为科技行业飞速发展，被称为“硅坡”（Silicon Slopes）。也正是因此，在许多“逃离硅谷/大城市”的人，特别是科技行业从业者的眼中，犹他州/盐湖城大都市区俨然成为了最佳目的地之一。
八 | 自从新冠疫情以来，越来越多人来到了这里开展人生的新阶段。Bell 的公司 Canopy 创立于2014年，，做的是税务/账务管理相关的 SaaS 软件，公司规模并不大，只有不到200人，总部就设在盐湖城和普罗沃中间的 Draper。 以光伏ETF（159857）为例，它从最高点的1.598元/份，一路狂跌至最低点的0.505元/份，最大跌幅达到惊人的68.39%。他在接受 Business Insider 采访时表示，自打远程办公的潮流兴起，自己亲眼目睹了越来越多的科技从业者搬来犹他州定居和工作——但是在这群人中，难免会出现一些让自己非常无法接受的人。他透露，开除掉的这俩人，同时都在另一家“特别特别巨大”的科技公司工作，之前的工资待遇肯定已经相当优渥了，而 Canopy 又给他们开出了13-14万美元的年薪，相当于又给他们增加了额外的收入来源，况且这俩人在公司根本没做什么正经工作。光伏公司集体陷入亏损的窘境，这显然不利于任何光伏行业良性有序发展。还没干完第一个季度，这两人的经理就因为绩效糟糕而开始调查他们。
九 | 活下去，成了头等大事。跟 HR 开会之后，Canopy 公司又给他们之前工作的巨头公司写了封信——果不其然，对方表示此二人仍然在职……“那些在大公司工作，拿着高薪的人，现在都跑来犹他了。 面对行业深度内卷带来的集体“失血”，光伏行业的“反内卷”自从2024年5月开始规划，2024年10月正式启动，2025年继续推进。尤其在今年6月以来，相关政策密集出台。
十 | 当前的政策核心，集中在“保价”、“控量”两个方面。 保价，就是整治低于成本价格销售的恶性竞争；控量，则是通过控产、控销的方式，推动落后产能有序退出，从而恢复市场供需平衡。 从效果来看，保价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
十一 | 据Infolink数据显示，今年以来硅料、硅片、电池、组件价格分别累计上涨33.33%、17.39%、8.92%、2.45%，上游涨幅相对明显。
十二 | 这些人在我们这入了职，却不工作——这样的事情到哪都离谱，更别提对于（我们这样）中小型公司来说，带来的伤害特别大。 真正让光伏行业反转，解决产能过剩还是减产，尤其在于光伏产业链的“牛鼻子”——硅料环节。 为什么是硅料？ 因为硅料在光伏四大环节中，产能弹性最弱，具备天然的“卡脖子”属性。
十三 | 相比于其他环节半年左右的扩产周期，硅料的扩产周期长达1.5年到2年。”他在 Linkedin 文章中对这种“职业多配偶制”表示了彻底的否定：“每当我听到类似的故事，特别是竟然没有人对这里面的核心道德问题表示担忧，我都感到十分惊讶。
十四 | 在我看来，同时做两份全职工作就是盗窃，并且伴随着大量的谎言和欺骗。 更关键的是，硅料生产是重资本支出、高能耗的行业。”为什么同时打两份工就是盗窃呢？Bell 这样解释：公司有两种，要么由投资方（包括各种养老基金和投资基金）拥有，要么由员工拥有（Canopy 就是这样）。在任何一种情况中，只要公司里有人占着坑不工作，就是在盗窃投资方和员工的合法权益——这也是为什么他无法接受有人“steal from his company”．这种做法，不仅对于其他同事造成了损害（大家都有相同的工作量分配，结果同事被迫干了更多活），对于另一个正经需要这份工作的人来说，更是一种盗窃。一旦停产检修，不仅启动成本高，后期还需要支付高额的维护成本，甚至部分生产线由于基础维护的缺失，复产难度大。 因此，已停产的硅料项目复工可能性更低。最后，Bell 也在文章里分享了一些如何找到此类打工仔的方法：1）入职后没有更新 LinkedIn ，而是直接将账户设置为私密；2）未申请任何公司福利3）开会时默认关闭摄像头4）Slack、电子邮件回复速度慢5）经常性开会迟到且没有合理理由6）曾经在超大公司工作，具体贡献价值更容易掩盖在团队之下。
十五 | 回顾光伏上行周期，我们可以发现上游环节硅料紧缺“卡脖子”，2020年-2022年硅料的价格从底部的57元/kg涨到了最高点的307元/kg。
十六 | 回顾光伏上行周期（2020年-2022年），正是因为上游硅料紧缺“卡脖子”，我们才看到了硅料价格从底部的57元/kg，一路暴涨至最高点的307元/kg。“并不是说有此类情况一定代表员工有问题，但如果在同一人身上发现几条同时存在，那么可能性就比较大了。这正是上游供给端控制力的体现。” Bell 解释道。/ 网友回击：大佬可以，我们不行？ / 看到 Bell 这篇“居高临下”的文章，网友一下子就炸锅了：凭什么那些科技大佬，还有你们这些公司高管和硅谷精英，可以身兼多职，比如不少人就很骄傲说自己身兼xx基金投资人的身份，我们底下打工仔想多赚一份工资，就要被打成“窃贼”、“骗子”？比如网友 HanzJWermhat 就指出，“贝佐斯、扎克伯格、马斯克都同时管理多家公司。
十七 | 凭什么我就不可以？”图片来源：HanzJWermhat另一位网友写道：“是啊，终于被你们发现了呢。 因此，一旦硅料产能能够有效出清，供给端得到控制，光伏产业链的过剩局面也将迎来极大的改善。 据中信证券统计，在控产控销方面，硅料企业已经开始按照年度产销框架控制产销量。随着11月枯水期到来，硅料企业已经开始执行减产计划，预计全年产量将控制在140万吨以内，符合年初设定的目标。 另外，9月16日，国家标准《硅多晶和锗单位产品能源消耗限额》（征求意见稿）发布，给行业设定了严苛的能耗“高压线”。
十八 | 新标准要求将三氯氢硅法多晶硅1级（先进值）/2级（新建或改扩建）/3级（现有企业）单位产品综合能耗下调至5/5.5/6.4kgce/kg。我同时干两份工作就是为了从你们这些公司偷东西，就像那些酷小子一样。 据硅业分会，该标准正式实施后，多晶硅单位产品能耗不达基准值要求（6.4kgce/kg）的企业将被限期整改，逾期未改或整改后未达准入值（5.5kgce/kg）的企业将被关停。
十九 | 根据初步统计，现有产能结构有序调整后，国内多晶硅料有效产能将降至约240万吨/年，较2024年底下降16.4%，与已建成的装置产能相比减少31.4%。”（注：酷小子 cool kids 指的就是像马斯克、多西这样的传奇创始人）图片来源：myotherhatisacube也有人发了一条搞笑视频，讽刺现如今底层打工仔被迫身兼多职的境况……科技首富伊隆·马斯克 （Elon Musk） 就是最典型代表，之前一度同时身兼特斯拉、SolarCity（后被特斯拉收购）、SpaceX、Boring Company、NeuraLink 等多家公司的 CEO 或高管身份。 即便如此，硅料去产能还不够。
| 业内一直在传“搭建硅料收储平台”也迎来消息，即由多家光伏硅料企业共同成立联合收储平台，收购中小企业产能，实现部分硅料产能退出。 10月28日，协鑫集团董事长朱共山在央视2套《经济半小时》表示，17家硅料企业已基本同意搭建联合体，预计2025年内完成搭建。细节方面，协鑫未向妙投回应。马斯克的好兄弟杰克·多西 （Jack Dorsey） 也曾经身兼 Twitter 和 Square 两家公司 CEO 的身份（后被 Twitter 董事会踢出局）。 正是这一反内卷行动，让业内、资本市场看到硅料快速去产能的预期，光伏行业有望早日迎来拐点。马斯克和多西 图片来源：BBC更别提写了这篇文章的 Davis Bell，本人也是身兼多职，既是 Canopy 公司的 CEO ，又是一位“天使投资人”。而这次的“小作文”正是破坏了这一预期，不过已经被辟谣。对此 Bell 解释称，天使投资只是“私活”，一个月只占用个把小时的时间。网友 Rakshak-1 总结得比较准确：“（Bell 的发言）就是典型的双重标准。
| 二、光伏资产将重新定价 一般而言，资产重估主要体现在政策扭转市场预期、科技突破、资金结构改善等。他们那些高管可以自由地用任意方式追求各式各样的利益，与此同时我们打工仔要是不能当好忠诚的仆人，他们居然能气成这样……”图片来源：Rakshak-1在很多打工仔的认知当中，“身兼多职”不光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财务状况有所好转，更重要的也是一种对于如今资本主义压榨劳动力价值的，“聪明”的反抗。 妙投认为，反内卷政策强度不断升级，从预期阶段步入实质推进期，成为驱动资产价值重估的关键力量。前面提到的那个一人打五份工的小哥，当然只是极端案例。不过实际上，在过去两年美国疫情肆虐的期间，同时在至少两家公司全职工作，已经确实成了不少年轻人的选择。甚至有先行者成立了专门的组织来教人们怎么做。Overemployed.com 就是这样一个教程网站，它在首页直接写了一行大字：欢迎来到财务自由的隐秘大门。图片来源：OveremployedOveremployed 是一个专门面向同时全职多份工作的职场人士社群，它所宣传的这种工作方式的最大诱惑力，就在于不仅能够让打工仔获得更高收入、更快实现财务自由，在过程当中也可以不用在关心办公室政治，甚至不用担心裁员。 现阶段，“反内卷”政策通过整治“内卷式”竞争，推动行业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竞争，优化了竞争格局。 由于控价的“反内卷”政策，企业盈利也将随之改善，为估值提升奠定了坚实基础。但也不是说这种身兼多职的工作方式就真的能让打工仔安坐家中数钞票：实际上，这些打工仔发现自己需要费更大的精力来平衡两份工作，更好地安排时间和注意力。 从上市公司的Q3业绩表现来看，不少公司出现了明显的回暖，出现了业绩拐点。
| 通威股份、TCL中环、隆基绿能等光伏巨头虽然第三季度仍处于亏损，但亏损环比出现了收窄。如果安排不好，两份工作很有可能互相影响，导致陷入恶性循环。 比如：前三季度TCL中环光伏业务实现销售收入160.1亿元，其中Q3环比改善22%，主要因“反内卷”推进下产业链上游价格上涨逐步传导至硅片环节，据InfoLink，Q3硅片均价较Q2回升约12%。
| 值得一提是，Q3扭亏为盈的企业更受资本市场的青睐。即便如此，Overemployed 还是宣称这种身兼多职的工作方式将会长期存在。原因无外乎“远程办公成为常态”、“通胀逼迫” 等等。
| 比如：弘元绿能从上半年亏损2.97亿元转变前3季度盈利2.35亿元。该机构也为想要尝试的打工仔提供了一些参考建议，比如尽量别去创业公司、开会时关闭摄像头、社交网络上不要po工作内容、LinkedIn 屏蔽老板同事、无线连接快速切换多台电脑的鼠标和键盘等等。
| 资本市场表现上来看，自10月27日以来，弘元绿能的股价已上涨53.55%。
| 不过，该机构建议采用的一些设备，比如对抗员工活动监控的“鼠标抖动器” （mouse jiggler） 等，在很多采用了远程办公的大公司都是违规的。 从产业链受益方向来看，硅料减产将直接受益，涨价会先从硅料开始，再逐步传导到硅片、电池片、组件等中下游环节。
| 因此，在对光伏资产重新定价的阶段，通威股份、协鑫科技、大全能源等硅料将率先被市场资金关注。而其他环节要结合Q3业绩表现来看。 此外，光伏企业通过技术突破实现先进产能，也是另一种反内卷的方式。
| 11月11日，工信部发布《进一步加快制造业中试平台布局和高水平建设通知》和《制造业中试平台重点方向建设要点（2025版）》，提出聚焦钙钛矿光伏电池、叠层光伏电池等先进光伏技术。 相比传统晶硅组件26%的光电转换效率，钙钛矿单结组件理论极限效率可达35%，与晶硅叠层组件理论上限高达45%，被视为下一代光伏电池技术，但停留在实验室和中试线阶段。 10月29日，协鑫光电宣布GW级钙钛矿产线首片2400mm×1150mm全尺寸钙钛矿组件正式面世，验证钙钛矿技术具有规模化落地能力 11月5日，捷泰科技在安徽滁州基地成功实现首片产业化TOPCon+钙钛矿叠层电池下线。 这意味着钙钛矿技术正在迈向大规模商业化应用。与此同时，设备厂商也获得新的增量市场。
| 据捷佳伟创官微，近日公司中标一条300mmx300mm尺寸研发和生产的钙钛矿电池整线。据京山轻机公告，公司已构建覆盖研发线至GW级量产的全周期设备解决方案，核心设备通过下游客户验证并实现批量交付。 因此，妙投认为，在光伏存量市场内卷、价值折价的背景下，具备钙钛矿量产能力的光伏厂商，以及为新产线提供核心设备的产商，将迎来一次价值重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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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09:49:03